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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--顾城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琳琳  

2007-08-15 20:24:09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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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琳琳是我成年后第一个令我动心的女孩。

    认识琳琳纯属偶然。那是在1989年底,同学告诉我,她的一个外校的老乡班上,有个我的同乡。于是在1990元旦假期(元月二日),我与同寝室的另一个老乡,去拜访了琳琳。当时她不在,但在次日通过我同学带回了一封信和贺卡。就这样,通过写信,我们认识了。

    真正见到琳琳,已经是这年的五一劳动节。哈尔滨的春天来得晚,而且短促。五一前后几天,树才开始陆续吐芽,但一天一个样:昨天见到才吐芽,今天也许就伸展开鹅黄的叶子,明天也许就发绿了,开花了。五一前,我联系了其他几个同乡,当然也包括琳琳,一起到植物园玩。琳琳来了,还带着她的一个同学。节日里的植物园,游人如织。虽然由于缺水,园里还是缺乏绿色,感觉有些不习惯,但丁香花已开了不少。我们在植物园里玩了两个多小时。植物园里有位老人,在树下表演他独创的“鱼尾琴”。这是我每次去植物园必去的。他的琴大概用薄钢板制成,像一条大鱼,既可用弓弦拉出音乐,又可用鼓槌击打。那时已经成了植物园的一道风景。回来后,我们又到科大老乡那里玩。至于见到琳琳的印象,我现在已经有些淡了,只觉得她确实很漂亮,长发飘逸,谈笑之间,丰采照人。再后来,我们开始了断断续续的通信,但很少见面。在她面前,我有些发自心底的自卑。

    离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,这意味着相聚的机会越来越少。我心中涌起了化不开的惆怅。我们几个同乡比以前更多地见面,但其实也就几次而已。1991年7月1日,一个雨后的下午,琳琳来我们学校。这次我记忆最深刻。她穿着红短袖衫、黑短裙,充满青春和朝气,像仙女一般。我们在外面找个地方坐了下来,静静地说着话,时而又笑起来。从她的口中,我知道她还有一个弟弟,而且常被她欺负。告别的时候,我送了琳琳一本《泰戈尔散文诗全集》。晚上回到寝室,脑中全是琳琳的影子。

    1991年夏天,我和琳琳都毕业了。毕业前夕,琳琳告诉了我她家的位置、她工作的单位,然后她先回成都了。走的时候,我没去送她。我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归宿,心中一阵苍凉。不知在何时,我发现自己已经对这个女孩动心了。进西藏前,我找到琳琳父亲所在的单位,在她父亲的指点下找到了琳琳。我们一同骑着自行车,从琳琳上班的地方到了琳琳的家。琳琳的房间简单而整洁。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女孩子的房间,感觉手足无措。说了些什么,我已经记不得了,我只记得我把自己要去西藏的事告诉了她。面对心爱的女孩,我知道,在我告诉她这些的时候,我已经亲手把青涩的暗恋给掐死了。

    午饭后,我告辞了。琳琳送我出来,从玉林小区,一直走到了一环路人南路口。我们在那里分别,琳琳上班去了,我回同学那里。我目送着琳琳渐渐远去的身影,直到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。我觉得全身冰凉,毫无力气,从来没有这样丧魂落魄!我像个木头人,机械地骑着车,从人民南路一环路路口到锦江大桥,短短的一段路,我不知花了多长时间,到了锦江大桥,再也无力前行。我斜靠在桥栏杆上,感到深深的绝望。锦江滔滔,无语东流。

    上班后,我和琳琳还保持着通信。只有她中间去了深圳那段时间,我们失去了联系。再后来,我恋爱、结婚、生子了。只是,每次路过成都,我都刻意避免和琳琳见面。

    十多年后,我回了成都。在租房的那段时间,竟与琳琳住在一个院子里。那天,我带着女儿在院子里玩,琳琳抱着儿子出门。一切都这么巧。我们又见面了。过去的一切,都已淹没于无情的岁月之中。在已经进入中年的时候,在抛开爱恋之后,我们成了真正的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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